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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里的守望者
作者:沈艺霞  来源:校报记者团   发布时间:2016-11-25 14:11:53  浏览次数:  文字显示:

太阳沉进山头,东丘的炊烟在各家各户的烟囱中悄悄升起,狭窄的巷道,暮色照进每一寸青石板,但都不见一个人的影子。胡四呢?你若问起,村里人必定大方得告诉你“肯定又躲去麦田了,你去那儿找找吧!”这使得无数外乡人莫名的感受到一种萧索的荒凉感,由心生,散开去。

其实与你说,东丘是一个像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民风淳朴,暖流四溢。这一切的平和景象除却一个叫胡四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对于胡四,他们保持着不管不顾的态度,就像这个人从不存在一般。你若找个人,用一双疑惑的眸子望着他,他必定脱口而出:“找胡四是吧,麦田里呢,在西头的麦田。”

那一块麦田是全村人都依仗的粮食来源,风吹过,稻花香沿着街道飘过每一处楼房,每一处庭院。在东丘,不论是大人或是小孩,都喜欢这片麦田,不仅因为它的平和,更因为这是历代先祖耕种的土地,他们与生俱来带着一种使命感,守护麦田就好比守护着这一方心灵的净土。

听到这儿,你或许会疑问,那胡四又是何人?他为何总去西头的麦田呢?他和村里人发生了什么?且听我慢慢与你说来。

胡四,一米六的个子,佝偻着那一副小身板,参差不齐的银发笼着整个头顶,他是老者吗?当然不是,不惑而已。虽落魄,但他的衣服永远整整齐齐,无论是否是认识的人,只要你与他打招呼,他必定微笑待你,只是这些年,除了些稚嫩的孩童,怕是没有人愿意搭理他。听村里的长者说,胡四之前是一位教文学的中学老师,性格恬淡温和,待人谦卑。但不知从哪一天起,也许是她媳妇儿卷着家里所有的财物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的那一次,一切都变了,变得萧索不堪。胡四变得沉默寡言,他的世界怕是早已崩塌。开始的时候,邻居们会去关心他,嘘寒问暖一声,但每每都是吃得闭门羹。久而久之,村民们的热情都被消耗殆尽。原来那个乐观的年轻男人的形象早已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副空有其表的皮囊,对于胡四,村民们能躲就躲,仿佛是避着瘟神一样。也许是察觉了这一份疏远,胡四变得更加颓废,更加透明,即便是这样,他仍坚持着每天都要去西头的麦田,一待便是一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民们不去过问他干了些什么,只是这一句“莫问胡四,定在田中”从此流传开来。

东丘的大人虽避讳谈起胡四,但那些个幼童却截然相反,他们有话就直说,心里的小九九全藏不住,都写在了脸上,古言说得好“新诗与醉贴,自笑尚童心”,东丘的孩子们也顽皮的紧,他们也喜欢那一片西头的的麦田。

那是一个静悄悄地夜晚,大地已经入睡,微风轻轻起,庭院的狗也早已不吠进入了梦乡。几个顽皮的孩童乘着家里人熟睡的时候溜了出来,准备去麦田里捉迷藏。而这另一个目的,也是想去看看胡四先生到底在麦田中做着什么事。带头的那个大孩子对着身后一群小孩童说道:“喂,等会儿跟紧了,可别乱跑,晚上麦田里会有黄鼠狼,你可千万别闹,吃不准被惹怒了,他可是会咬人的!”幼童们扑棱着无知的眼眸,连忙点头。夜,愈发的深了。

摸着黑来到了麦田,只见一顶帐篷旁亮着一盏明晃晃的灯,近前一看,胡四先生穿着单薄的衣服,精神高度集中地望着前方那一片广阔的田野。突然,从西侧蹿出几只狰狞得黄鼠狼,只见胡四先生拿着一根长棍驱赶着,可最终寡不敌众,仍是被撕咬了几口,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这时,这一群孩子赶忙跑到胡四身边,问道:“胡四先生,您还好吗?要紧吗?”胡四一看这大半夜的这帮熊孩子不回家睡觉,还跑出来耍,连忙苛责:“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不回去,跑这儿来干什么?该着凉了,回去吧!”“不!胡四先生,您这些年一直在为东丘做着好事,我爹爹还说让我离你远一点,爹爹真是错得太厉害了!”带头的大孩子似伸张正义地说道。

听到这一句话,胡四的眼湿润了,这么多年,听到的第一句暖心的话,竟是从一个小娃口中说出的,一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胡四把孩子们都领进了帐篷,端出一些小小的茶杯,给每一个孩子都灌上了热乎乎的茶水,夜里的风,虽冷冽无比,心,确是暖的。

“孩子们,不知从哪里说起,想必你们也曾听过家里长辈说过吧,我有一个逃妻,虽是家丑,如今别人虽不明着说,但我知道,背后仍是有人议论着的。的确,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当初我的媳妇儿嫁过来,我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你说我一个教书的,能有什么闲钱。我给不了她什么,但她曾经也的确帮了我不少,家里的杂事她管得井井有条,可这日子过久了,人也变得浮躁了,厌烦了,最终,她还是选择离开我。真的,我不怪她,她这一走,我也悟出了不少道理。人这一生啊,很难看清自己,就好比小时候的玻璃珠,你喜欢的紧,但长大了,那些钻石珠宝才变成你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你再坚定的信念也躲不过现实的打压,物欲能主宰很多人,“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当你无法满足自己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的时候,坚守和信念便也放下了。对于东丘的村里人,我很抱歉,当初没能听听他们的意见和想法,我一直封闭着自己,到后来才发现我错了,但原来的一切都变了。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这片麦田,守着东丘的净土,守着我的“赤子之心”,守得久了,我才发现了真正的自己,其实我一直以来逃避的不是现实,是我没勇气面对自己的软弱。我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我不多解释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东丘,永远是我的家。”

这一个长长的故事说完了,孩子们陷入了沉默,有的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胡四,有的低下了头叹着气。但他们却在心底坚定了一个信念,胡四先生不是一个怪人,他是个好人,是个好人。

那一晚过后,东丘依然有着“莫问胡四,定在田中”的说法,但只要有人诋毁胡四先生,孩子们便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喝道:“你们不能这样说胡四先生,他是个好人!”长辈们笑笑。只当孩子们撒泼罢了。

胡四依旧守着麦田,驱赶着野兽,但他的腰板比以前挺得更直了,他平和地工作,旷达地生活,忙碌却充实。曾经错过的,失去的,如今也认清了,什么都可以丢,爱不能丢,什么都可以失去,这一份“赤子之心”可万万不能失去。

东丘的孩子们都上学堂了,适龄的姑娘们也都出嫁了,小伙子远到外乡打拼着事业,老者们依旧聚拢在庭院里唠着嗑,话着家常。而那一个叫胡四的人依旧在麦田里忙碌着,守望着,只是一些东西仿佛正在东丘的某个角落悄悄地改变着……

“胡四,在做什么呐?”

“欸,夏婶啊,看麦子呢!今年的收成准保好,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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