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公开 | 学校邮箱 | English
院长信箱 | 校友网 | 校内网
 
 
您当前的位置: 网站首页 > 校园生活 > 文艺青年 > 正文
岁月光芒
作者:贺奕斐  来源:   发布时间:2016-12-16 09:07:11  浏览次数:  文字显示:

是一场绵绵不绝的雨,从宁波一路到杭州一百余公里的路程,高铁不过两个小时。雨雾氤氲,雨点断断续续地从伞的边缘滑落打湿了我的书包,看着满湖的氤氲和墨色,勾起了我对杭州这座城市的零零星星的回忆。

临走前父亲告诉我西湖晴天景色不如阴天,阴天不如雨天,雨天不如雪天;而在走之前群里也有某些同志说这"下雨了的西湖才好玩啊,骑着车子多有意境!",而事实证明,再好玩的地方改造成旅游景点之后都会慢慢的被消费掉,毕竟在一个一千多人下饺子一样的湖边冒着大雨骑自行车并不会很小清新。

没有去雷峰塔,没有去断桥,其实这一次关于西湖除了水我们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同行的伙伴脚力甚好,在饺子里左右穿梭。几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雨没有那么大,那天我们坐着小船去了三潭映月,十年后我站在烟雨迷蒙的湖边,我猜现在在我左手边不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水雾太浓的话应该能看得到矗立在水面上的三座孤零零的小亭子(姑且就叫它小亭子),就像一块钱的纸币后面那样。

想来我认识的朋友中有好多人热衷驴友,那些年里一放假和他们聚在一起吃饭听他们讲世界各地的故事,远的曾经骑行过青藏线,到达过珠峰大本营,近处的,在郊区发现一片樱桃的庄园,蹲在乡村公路的路口抱着一个盆子就吃起来。虽然很遗憾站在西湖边上我并没有感受到当年苏东坡饮湖上初晴后雨"欲把西湖比西子"的万般柔情,然而我相信,就算过了很多年,我依然还能想起那些年里在依旧年少的时候我曾经和一帮人一脸懵逼就这样冒着雨徒步远涉断桥,看着前面被一抹抹渗着水的翠色模糊了的马路,即便知道还有很远,即便十年前我就已经知道断桥的模样,却依然想要走下去。

"我看着他们全身心的跪拜,向着布达拉宫的方向。"我想起茶余饭后朋友给我说起青藏线上的趣闻,说起他们在丽江的酒吧里的故事,在九寨,在甘肃,在敦煌,我想起那些年沿着京沪线从北到南的推进,小海开车带着我飞快地驶过长安街,傍晚我们在她家的烤鸭店大快朵颐,听她说着那些关于北漂的美好与幻灭。

那年我离开杭州便去了上海,在黄浦江边上,浦东新区极致的繁华像一座庞大的梦境一样构建在了对岸的土地上,那些名列世界五百强的企业logo闪烁在雨后初晴的蒙雾中,仿佛穿过了一百年的漫长那样凝视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那会儿我和三斤还有老六走在杭州的龙翔桥地区,所有人都打的先走了,我们决定徒步再去看一眼来的路上看到的阿斯顿马丁的旗舰店,不愧说汽车是男孩子最憧憬的玩具,走在深夜的杭州街头,路上车流散去于是就尽情地闯着红绿灯,那会儿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时间,随手找了辆的士和司机吹了一路的牛逼,狭窄的出租车里四个异乡人互相大笑着,原来这世上所有的男孩最初都有一样的梦想。

西藏我是没有去过的,所以即便我听过无数的人描摹过那里的虔诚我依然无法准确地想象的到那种景象,但我看过夜里的北京城,走过不眠的南京路,看过一衣带水的首尔,双手打开数数,还有诸多我早已说不上名字的小站,估计现在通了高铁这些站台已经从地图上抹掉了吧,谁又记得起他们过。

当晚在青旅,我坐在大厅的茶几上修着图,听着旁边的小伙儿伴们玩儿着游戏,柔和的灯光中,窗外的雨声并不那么猛烈了,也许是我带着耳机的缘故,一直都没有搞清楚他们在玩儿什么,总之就是很开心的样子。临行前我们在店里的笔记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还合了影,咔嚓的快门里,所有人都笑了。

"所以说,我还是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东坡肉。"

我在跟朋友后来的聊天里打出了上面那句话,心里想着几年前的自己在楼外楼吃的那一小碗儿东坡肉。后来我们又去了灵隐寺,吃了素斋,在停车场找到了当地那家特色的星巴克。

窗外的雨很大,后来停了。

我打出一条消息:高考完我们上大学了也带学妹来玩儿吧。"

"但是,我害怕可能没有像带孩子的那种感觉哎。"

我笑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爬床睡觉,曾经我认为旅行的意义在于去看那些我们未曾见过的风景,就像一直所说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然而那些年在苏州在上海在北京在南京在杭州我们迷了路却依然在大街上放肆洒脱奔跑追逐,我知道不论如何长途跋涉迈开脚步总会是一件劳人筋骨的事情,那年我站在黄浦江边,对面SWFC将近五百米的巨型建筑像一把插入地幔的刀,他是那么锋利挺拔,以世界金融磁场的光环昂首而立,俯视着滚滚东流的黄浦江水,俯视着疾驰而去的时光。

于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有些风景,不论你靠的有多近,你都无法成为他的一部分,它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不属于任何一片土地,它属于这段时光,属于这段你握在手里转眼就消失不见的岁月光芒。

我和那些天南地北的朋友围坐一桌听他们唱着歌,偶尔插两句嘴,EOS50D相机放在桌子中间然后转了一圈儿。我当然晓得,穷尽一生地追寻是一件痛苦无比的事情,然而至少,长路漫漫我可以握住一样可靠的东西,我的理想还有我的白日梦,你们七嘴八舌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今天在这顶屋檐下面,灯影错落中装着可乐雪碧的玻璃杯互相碰撞,那个时候身在异乡,狭窄的青旅里面一碗沙县小吃都能吃出诗意,一群人挤在旅行车里,风呼呼地吹进车窗,都是幻想中东坡肉和西湖醋鱼的味道。

“下一次,一定要去楼外楼!吃东坡肉!”

我笑笑,我知道自己有多爱这群可爱的人儿。

 
  Copyright@ 2009 浙江大学宁波理工学院版权所有 浙ICP备06028382号
 
网站地图 | 意见建议 | 遥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