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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入火聚,得清凉门
作者:吴一鸣  来源:校报记者团   发布时间:2017-05-22 08:09:11  浏览次数:  文字显示:

你看这大明兵马,还曾有太祖朱元璋麾下的骠勇无畏?

你看这燕京华庭,还曾有永乐帝朱棣剑气所指的海晏河清?

覆灭一个朝代的是无数悲辛,而手覆新庙堂,依旧会凋坏。而他,奏弹着盛世阳关,拨开三千里河山的幻灭,向我走来,他用带着笑意的低沉说他的手很脏,他愧对儒家。而我抬头,只看到一双光风霁月的眼,眼中有泪。

他说他来自最尘埃的地方,带着摧枯拉朽的信念出相拜将。那时的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还不知道他为历史上最后一个汉人王朝苟延残喘了多久,他还不知道他将永远献祭在这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王朝,那时的他啊,还不知道他要为自己的理想燃烧自己,直至成灰。那时的他啊,还不知道儒圣所谓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首先先要折了自己的铮铮儒骨。

他整顿赋税,推行考成法,抵御外敌。漫漫长夜里,这个国家的国运被续上了一丝烛魂,最后一丝烛魂。从此煤山白绸恸哭了百年文人的心。

我疑惑地问他,何为君子,何为圣人。他身着蟒袍,却像记忆里布鞋荆衣的求学少年,他说他皆不是。“君子廉洁公正,不濯污泥,不妖献媚,圣人嘛,”他不屑地笑笑-----满纸荒唐的泥人塑像。

中国文人啊中国文人,最自卑也最自负。一片深心奉尘刹,自喻白玉公子,自喻兰草雅君的,又有哪个覆手立庙堂,拉着腐朽的国家巨轮前行,只得在深夜里抚摸着这个国家的纹理,哀恸着百民浮野。只有那个说他自己很脏的蟒袍首辅知道,只有藏污纳垢才能抵制绝望。

后宫桃色,家产叠山。在庙堂浮沉一辈子,金杯酌下半生悲喜,清酒倒映着迷茫的双眼。什么是只手翻风雨?什么是满纸谋算?什么是为生民请命?到底什么是文人的信仰?到底什么是文人的脊梁?何为忠,又何为贼?

这才是最中国的中国文人,身处最黑暗的绝境里谋国,谋民。一身白衣一顶笠帽进入天子之堂,一身污泥一脸疲惫眺望城墙,看到墙下百姓长安,又转身走进了那片绝望,嘴角或许有笑,也或许是泪痕,也或许疯狂地笑,笑着天地不仁,笑着王侯将相......和笑狼狈的自己。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何冲突,事了拂衣,给后人论吧,今生已累极。

本可以安心翰林文官一辈子,便不会有诸多纷争。你,悔么?

他用那双可以庖丁解牛般洞察一个王朝的肌理的眼睛看着我:“我,只不过向百姓要了一壶酒。”光风霁月的眼,眼里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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