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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夜
作者:金嘉豪  来源:校报记者团   发布时间:2017-05-24 08:31:00  浏览次数:  文字显示:

鼓楼的钟又被敲打了几下。

“北半球的春也是会有落叶的,何况是这样的小城。”凡站在城街的草丛一侧,看着墙上脸状的斑纹。墙白的小瓦片依落着早亡的树,婆娑的落叶在风中散步聚会,偶尔飘到凡的脸上。

凡不经意地看了看表,其实特定的数字对他却是无意义的,这不过是对延续性的重复。片段式的意念常使他清醒:白天骑出的自行车,到了夜晚就要将它骑回;每天把胃养得越坏,每天任凭苹果腐烂,虽然它们总要腐烂。凡与城市里所有人都一样,都在阻止将发生的麻烦,同时在制造麻烦。“Fuckinggarbage.”凡向脏乱的垃圾场谩骂一阵后,走了。

大致是四点,太阳的轮廓渐向对岸隐去,行人的影子断续,重合,分离着。

每日这个时候,凡的身体总避不了地乏了。凡望着公路尽头的天空,想着天空像是圆形的娱乐场,空白里相连着一张儿时远久的脸。酒是有的,不过却是臆想出的,毕竟他不想把胃弄得更糟。如暗光下的演员,他接受命运欢乐的恩赐,用无名的舞庆祝着什么。

凡倒在扁平的路面上。

路过的汽车会绕过而行,如同公路上只多设了一处路牌。似乎没有路人愿意拖走这流浪客,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洗劫一番也是无所获的。

快些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分明的明暗线,清俊的轮廓映出被夕阳吞融的红色调。梦里的笑,扯弄着柔和的残阳。铺在路面的手影暗舞着旧的步子,和奏着睡梦里意识的旋律。

醒来后,关于梦里的事他已记不得了。似乎是遥远的关于英雄的梦。

夜往往是一天的开始,各色的灯光成为杀手的配乐。细碎的鼓点奔向昏黑的袖子,伏在神经的间隙,迷幻慵懒的魅音演绎着影像般的剧本。

演出将要开始。凡从口袋摸出杂乱的物件,散落的破旧纸币与掉色的铜钥匙。自行车被上了锁,像是静止在远离昨日的驻点,黑猫穿行在未知的夜里,与空白相似的漆黑里。

在停驻点到门不到十步的几秒内,要消失的,都熄灭了。楼道里的回廊在变幻着色彩,墙面的蓝光剪出柔和的形状,转处黄色光斑的投影落在凡的面部。没有人知道走完迷宫中的一处廊道,又会面向何种交错的过渡光影,又或是本就无人的。凡并没有显露起伏的神色,恬淡的眼像湖面蒸发的水,交织着雾的纱纸,平静地熟睡在日暮里。

凡浮起在黑窗栅栏的平面,像是虔诚的祈祷者。月光洒落在玻璃上,夜将要更冷些了。

鼓楼的钟声忽地静止了。

溶掉的黄光化在他波状的眼里,在昏黄而朦胧的暗调间,轻摇着夜的静谧。其后,暗夜的波潮,突地,破碎地荡着裂纹,由发散的震点延伸,密致的线条扩散,镜里的湖裂了。

像是暴风迎接黑夜的时刻,凡尖笑着,迸放着,狰狞里扭转平静的潮。

枪的影落在散落的玻璃堆里。白夜的烟火开在迟春的天空,没人知道夜是日子的开始还是结束。阴天的鸟似乎在说,这一点也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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