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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和故事
作者:郑弟升  来源:   发布时间:2017-12-08 16:55:05  浏览次数:  文字显示:

24小时营业的商店门口,坐着几个把酒消愁的年轻人。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盘着二郎腿,小酌一口白酒,他转向邻座略显安静冷清的女子,语气里透露着些许戏谑:“来,说出你的故事。”

这是暮秋里一个逼近零点的夜晚,距离商店不远处就是地铁施工现场,机器“哒哒哒”地撞击着空中凝结的氧气,温度低的令人打颤。女子搓搓手掌,安安分分地把双手揣进兜里,“我没有故事。”

男子大抵觉得同一个不愿说真话的人聊天有些无趣,又仰头闷了一口,转向另一边听故事去了。这些人大多都是因为情场失意,前往此处聊以慰藉。

“我只是没有你想要听的故事罢了。”女子这般想到,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倒不是遗憾没能和男子搭话,只是回想这些天的生活谈不上如意不如意,只是平平淡淡地无从说起罢了。生活和命运的话题素来都不能为少数几人所了断的。自由与否,快乐与否都不足为外人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轻盈的理想在现实里却沉甸甸的,人们只能将它在肩上扛着或在地上拖着,磕磕绊绊地同时间追赶。女子心中感慨万千,不过她倒没同男子饮上一杯。街灯为地面铺上一层昏黄,因着冷气肆虐入侵,略有些冷凄。

“真冷的天,我觉得外面工地的工人好辛苦。”女子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同桌的几个人惊讶地看着她,其中一个面容愁苦喝闷酒的女子忽然笑了,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他们可怜?你确定么?”女子不慌不忙,“不过大晚上的确实挺吵。”那名提问的女子这才作罢,拎起她面前的啤酒瓶子自顾往嘴里灌。

自怨自艾的心态足以让人深陷在生活的小坑里难以自救。大概就是这些坑坑洼洼的小泥潭成就了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只和自己说太过辛苦,同别人讲所获取的认同和安慰像是效力十足的调味剂,能少些苦楚。“来,说出你的故事。”“我没有故事。”女子想起前不久同那名男子的对话,听同桌的人讲自己的故事,心下竟有些迷惘:没故事的人生会不会太贫瘠?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忙碌的人生可能算不上精彩,应该还是有些许趣味的事可言吧。那自己的故事又是什么呢?

这个夜晚,酒瓶,空了一打又一打;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深夜里的寂静竟少了许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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